在初三化学的讲台上,我看见了自己的局限与光
【来源:易教网 更新时间:2026-03-04】
教室里的沉默震耳欲聋
站在讲台上的第一年,我常常被一种巨大的错觉包裹。手里捏着写得密密麻麻的教案,心里装着对教材和教参的透彻理解,我以为只要我讲得清楚,台下那几十双眼睛里就会自然而然地闪现出领悟的光芒。然而,现实往往给我沉重的一击。
每当我自认为把化学方程式的配平原理剖析得淋漓尽致,期待台下一片颔首时,迎接我的却是令人心慌的鸦雀无声。那种沉默,像一堵无形的墙,隔绝了我的声音与他们的心灵。还有那些我认为简单到不必多言的知识点,譬如元素符号的书写,或者化合价的记忆,学生在作业和考试中却错得离谱。
最让我感到刺痛的,是考试成绩揭晓的那一刻。试卷上鲜红的分数,惨不忍睹,像是一记记耳光,抽打在我的自信心上。我开始反思,那些我备课时花费大量精力去推敲的“知识点”,那些我认为理所当然的逻辑链条,为什么在学生那里变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?
原来,我一直盯着课本,却忘了看人。
备课,归根结底是备“人”
教学是一种有目的、有计划的活动,这谁都知道。但我第一年的理解太肤浅了。我以为备课就是熟悉大纲、吃透教材、搜集素材。这些都做了,我确实做得无可挑剔。唯独缺了最关键的一环——分析学生。
化学这门学科在初三才刚刚起步,对于所有学生来说,都是一张白纸。刚接手初三时,学校实行分层教学,将学生分成了快班和慢班。那时我天真地想,既然大家都是从零开始,起点一致,那快慢班的教学要求、教学进度,理应保持一致。这种看似“公平”的想法,实际上却是一种教育上的懒惰。
一刀切的教学,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。对于那些基础薄弱、学习习惯尚未养成的慢班学生,统一的进度和要求就像是一道道高不可攀的门槛。他们跟不上,听不懂,慢慢地,眼神里的光熄灭了。新学科的吸引力被日复日的挫败感磨灭殆尽。原本应该充满趣味的化学实验,对他们来说也变成了枯燥的符号。
痛定思痛,第二年,我彻底改变了策略。备课的重心,从“教材”转移到了“学生”。我开始花大量时间去琢磨:这群孩子到底缺什么?
我发现,我们的学生最缺的,其实是主动思考的能力。在长期的灌输式教育下,他们习惯了等待。等待老师把知识嚼碎了喂到嘴边,等待老师给出标准答案。他们失去了提问的欲望,甚至失去了发现问题的敏锐度。这正是“二期课改”极力想要扭转的局面,却又是最难攻克的堡垒。
要改变这种现状,就必须逼他们一把。课堂上,我缩减了自己讲解的时间,把舞台还给学生。提问多了,留给他们的思考时间长了。我告诉他们,想知道为什么,不能干坐着等老师来揭秘,必须先让自己的大脑转起来。
对于慢班的学生,我不再强求他们和快班看齐。教学要求降下来,进度慢下来,作业量减下来。我要让他们先尝到“甜头”,觉得这门课并不难,觉得只要自己跳一跳,就真的能够得着。我始终相信,那些所谓的后进生,其实都是被尘埃蒙蔽的金子,只要找到对的方法,他们终将闪闪发光。
师道的光,照进新手的迷茫
一个人的摸索是孤独的,也是低效的。两年的初三教学,能让我从迷茫中走出来,离不开身边同事的扶持,特别是我的带教老师——刘荣权老师。
新教师有优势,我们接受新事物快,对现代教育技术的运用可能比老教师更娴熟。但在教学经验这块巨大的空白面前,这些优势显得那么单薄。如果没有一位经验丰富的“指路人”,我恐怕还要在黑暗中摸索很久,走很多不必要的弯路。
刘老师是一位真正的智者。从他带教我的第一天起,他就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多年积累的教学宝藏摊开在我面前。那些他精心整理的教案、课件、习题,都成了我汲取养分的源泉。
最让我受益匪浅的,是我们在互相听课、评课中的交流。在“二期课改”的大背景下,很多教学理念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从备课的思路到课堂的组织,都和传统模式大相径庭。然而,传统教学模式的惯性在我的脑子里根深蒂固,这就导致了一个尴尬的局面:明明是新教师,上起课来却是一股浓浓的“老教法”味道。
每次听完我的课,刘老师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。他不会批评,只会引导。他会帮我重新梳理教学设计,从学生的角度去审视每一个环节。甚至,他会亲自上阵,给我上示范课。看着他在课堂上举重若轻、游刃有余的样子,我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好的教学。
在一次次的听课、评课、复盘中,那些陈旧的教育观念开始崩塌,新的认识在潜移默化中建立起来。我开始明白,课堂不是老师一个人的独角戏,而是师生共同探索的旅程。
化学式的背后,是思维的逻辑
化学学习有其独特的学科逻辑。在改掉“填鸭式”教学的习惯后,我开始尝试引导学生去触摸化学的骨架。
比如说,在讲解化学方程式计算时,我不再只是让他们背诵“设、写、找、列、解、答”的步骤。我要让他们理解为什么要这样解。
以实验室制取氧气为例,我们常用过氧化氢在二氧化锰催化下分解:
\[ 2H_2O_2 \xrightarrow{MnO_2} 2H_2O + O_2 \uparrow \]
在计算中,学生往往会被质量守恒定律搞晕。我会引导他们去观察那些原子是如何重新排列组合的。我告诉他们,方程式两边的系数,代表着微观粒子的个数比例,而在宏观世界里,这就转化为了物质的质量比例。
对于慢班的学生,我甚至会用最直观的“天平”模型来解释。左边反应物的总质量,必定等于生成物的总质量。这只是一个数学上的等式代换:
\[ m(H_2O_2) = m(H_2O) + m(O_2) \]
当我不再执着于让他们做对一百道题,而是花时间讲透这一个原理时,我发现,他们眼中迷茫的神色消散了。他们开始敢于在黑板上书写自己的推导,即使算错了,他们也敢于讨论。这种变化,比一张满分的试卷更让我欣慰。
教育是一场漫长的修行
回首这两年,从最初的自以为是,到后来的惨痛失败,再到现在的逐渐从容,这条路走得不轻松。
我学会了把目光从教案移向学生的脸庞,学会了用分层的眼光去看待每一个鲜活的生命,学会了在老教师的指引下打破旧有的思维定势。
教育从来不是一件急于求成的事情。它需要我们蹲下身子,去倾听花开的声音;需要我们耐住性子,去等待那一桶金子发光。初三的化学课,不仅仅是教给孩子们几个方程式,几种物质的性质,更是通过化学这扇窗,让他们学会思考,学会质疑,学会面对困难不放弃。
在这条路上,我依然是一名行者,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,但我已不再惧怕,因为我看见了光,也成为了追光的人。
- 苏教员 贵州大学 数学类
- 王教员 武汉商学院 体育经济与管理
- 夏教员 贵州商学院 数字经济
- 黄教员 贵州大学 物流管理
- 雷教员 重庆大学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
- 李教员 贵州民族学院 商务英语
- 聂教员 贵州民族大学 新闻学
- 郭教员 贵州大学 金属材料工程
- 袁教员 东华理工大学 统计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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